在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的版图上,行政村星罗棋布,自然村错落其间,如同镶嵌在历史长河中的璀璨明珠,无声诉说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动人故事。自明朝嘉靖年间形成定居村落,到清代“走西口”移民潮带来的人口汇聚,这片土地始终是各民族守望相助的家园。村名作为历史的活化石,镌刻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形成与发展的深刻印记,见证着民族团结的深厚传统。
经济共荣:从“板升”聚落看各民族共建家园
“板申气”,蒙古语意为“建造房屋的匠人”,其核心词“板申”源自汉语“百姓”音译,最初是明代土默特蒙古族对汉人聚落的称呼。明朝嘉靖年间,阿勒坦汗统治下的土默特部落虽在军事、政治上成就显赫,却面临游牧经济单一脆弱的困境。为破解困局,阿勒坦汗积极招纳内地汉族,大力发展农业。至嘉靖后期,5万余汉族民众在此开垦万顷良田,形成12大板升、32小板升。板升的出现,不仅带来先进农耕技术,更促进各民族在经济、文化、医药、建筑等多领域深度交流。如今,土默特右旗仍保留着小板申气、捣拉板升等以“板升”命名的村落,它们是各民族携手共建家园的历史见证,彰显着中华民族经济共同体的深厚根基。

明代边防形势图中标注的板升
文化互鉴:“笔写契图”背后的知识交融
位于沟门镇的“北只图”,原名蒙古语“笔写契图”,意为“有文化人才的地方”。这一村名源于1555年阿勒坦汗的悬榜求贤之举。当时,阿勒坦汗以优厚待遇吸引内地儒生前往土默特地区效力,大批知识分子的到来,极大推动了当地文化教育发展。据《北虏风俗》记载,内地儒生将用于文字练习的水牌引入草原,成为文化传播的重要工具。“笔写契”作为沟通文化的桥梁,促进了知识传播与民族文化融合,展现出各民族在文化领域相互学习、共同进步的生动图景,为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建设注入丰富内涵。
信仰共鸣:“大脑包”见证的精神共融
美岱召镇的“大脑包”村,因一座大型敖包而得名。“脑包”即蒙古语“敖包”,意为“堆子”。清朝初年,蒙古族在此堆砌敖包,每逢农历五月,牧民、喇嘛相聚诵经祭拜,祈求风调雨顺。乾隆年间,走西口而来的汉族移民与当地蒙古族和谐共处,共同参与敖包文化活动。这种跨越民族界限的信仰共融,使“大脑包”成为各民族共同的精神象征。村名的由来,生动体现了各民族在精神层面的相互尊重、相互包容,是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构建的鲜活例证。
多元共生:从语言到文化的深度交融
土默特右旗的村名中,大量存在叠加的现象。如“明沙淖”,“明沙”是汉语对地貌的描述,“淖”为蒙古语湖泊之意;“张子淖”“温布壕”等村名同样融合了语言特色。这种被二人台术语称为“风搅雪”的表达方式,不仅是语言的交融,更体现了各民族文化的相互融合。此外,“丹进营”村名源自藏语人名“丹增”,反映出蒙藏文化在藏传佛教传播过程中的交流互鉴;“石泥桥”(蒙古语“席尼楚特”)与“团结村”的故事,则讲述了各族居民从相遇、相识到相濡以沫的历程,诠释了“团结”二字的深刻内涵。

仰华寺会面
这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村名,是土默特右旗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生动缩影。它们如同无声的史书,记录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、茁壮成长的历程,见证着各民族在经济、文化、信仰等领域的深度融合。从“板升”聚落的经济共荣,到“笔写契图”的文化互鉴;从“大脑包”的信仰共鸣,到村名的多元共生,每一个村名背后,都蕴含着民族团结的强大力量。在新时代,这些珍贵的历史遗产将继续激励各族人民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,共同谱写民族团结进步的新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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